第一章
收到清北通知书那天，双胞胎妹妹姜颜突然跪下，朝我疯狂磕头：
“姐姐，你考了状元，明年高考别再把我绑起来了，好不好？我求求你...”
姜颜眼泪如注，晒出自己浑身血痕，被捆住手脚倒吊着的假视频。
全家人震怒。
爷爷抠出假牙摔到我脸上，大骂我是人渣。
一起长大的堂哥，为给姜颜出气，生生踩断我的脚踝。
我向妈妈求救，她正把姜颜护在怀里，一个眼神也不给我。
他们把我捆起来，送到赫赫有名的明德基地。
据说在这儿，没有教不好的孩子。
姜颜则顶替我，去清北。
临走，姜颜附耳低语：
“成绩好有什么用，还不是给我做嫁衣，去死吧！”
我堕入魔窟，受了一年非人折磨，精神几近奔溃。
基地突然通知我，可以走了。
我连跑带爬冲出去，却发现门外根本没人。
…
训导员告诉我可以离开时，我正给新人们示范，如何当一只合格的狗。
“38号！学个狗叫听听
烈日炙烤地面，我乖巧趴下，撅起屁股，汪汪两声。
“好狗！”
训导员一脸满意，拿下巴点点众人：
“看明白了没，高材生教学。”
送来第一天，妈妈特意叮嘱，说我脑子精的很，麻烦费心教。
她不知道因为这句话，初到明德基地的第一个月，我都在电击中度过。
我反抗，下次就罚的更狠更变态。
我看见，想走的人爬包满铁刺的电线杆偷跑，底下人拿长矛刺他。
那人手脚是血，一下子没抓稳，跌下来，脊椎着地。
督学们随手扯了条毯子，把他裹起来抬走。
毯子中伸出一只血手，嚎叫着“救救我我想活”。
他绝望的眼神，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我学乖了。
不再称自己姜凛，而是坏种38号。
但我相信，真相大白那天，妈妈他们一定会来接我。
他们一定不知道，明德是这种地方。
我战战兢兢跟在主任身后，他摸了把我的腰，油腻的脸凑上来：
“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人太聪明不是好事，识时务者才是俊杰，别忘了你第一次可是...”
我头皮发麻，光听到声音，那恶心的画面，就要冲爆大脑了。
他还想再来，可电话不合时宜地接二连三。
他扣上腰带，嘴角不住上扬，疑似又有新人被送进来。
我暗暗攥拳，出去后，把你们都抓起来！
可我刚走没两步，身后幽幽地传来：
“38号。”
“到！”
我下意识板直身子，僵在原地，直到猖獗的笑声消失。
我好像抗争不了...
但我还有家人，我不是孤身一人。
回家，我要回家！
我跌跌撞撞冲大门奔去，被堂哥踩伤的脚踝，如今落下瘸疾。
可我不知痛，奋力推开一道道铁门。
然而，门后始终空无一人。
我站在路上，不敢抬头看，只能不时偷瞄。
难道他们查明真相，觉得没脸见我吗。
我缩着身子，来往的车流，让我无法呼吸。突然，有人从身后，猛拍我的肩：
第二章
“姜凛，喊你怎么不答应。”
我浑身一抖，姜凛，好久没人这么叫我了。
我缓缓回头，是堂哥。
他皱着眉，看起来有些烦。在明德，谁惹督学生气，少不了一顿鞭抽。
我现在身上，还有数不清的疤呢。
我赶紧把头埋低，合手低声讨饶。
表哥轻笑一声，拍拍我的头：
“行啊姜凛，学乖了。”
“走吧，婶婶他们早在饭店，等着给你接风了。”
“待会儿，你当面给姜颜道个歉，都是一家人，她不会记仇。”
我一愣，不是发现我被冤枉，才来接我吗。
为什么还要我道歉？可简单一句话，我却梗在喉头，说不出来。
我点点头，乖乖上车。
堂哥一路哼着小曲，时不时瞟我两眼。
我想起那天，他站出来，不同意姜颜顶替我。
我庆幸，姜颜拙劣的谎言终于有人发现了。
没想到他又说，姜颜打小就笨，去了清北也毕不了业，不如让他男扮女装。
爷爷一巴掌扇过去，说好大学有什么用，人品不行，照样是人渣。
我被按在地上，头却高高昂着：
“爷爷难道你忘了，你生病时，是谁整晚不睡，给你添茶捶背？”
“堵上她的嘴！”
记忆散去，我揉捏着衣角，心中隐隐不安。
饭店富丽堂皇，晃的我睁不开眼。好多光亮，好像人生也明亮起来。
可下一秒，姜颜刺耳的撒娇声，贯入脑中。
“妈，姜凛不帮我考怎么办？她那么倔，能乖乖听您话吗？”
“她敢！不听再把她送去管教。”
“就是！关乎姜家荣誉，她要不去，我老脸往哪儿搁。再说，十万奖金也不是小数。”
“那...拿到奖金，我要去夏威夷！”
“好，到时候你和男朋友一起去。”
妈妈和爷爷一唱一和，铁了心让我替姜颜去参加数学联赛。
原来是鸿门宴，他们所做一切，都是为姜颜铺路。
堂哥清了清嗓子，推门进去。
包间横幅写着，“热烈欢迎姜粼归家”。
我的名字，还是错的。
妈妈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爷爷倒丝毫不慌，狠拍桌子，问我知错没有。
我立马抱头蹲地，不停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在明德，嘴硬会挨巴掌。在饭点不乖，吃馊菜都算轻的，有几次我胆汁呕了出来，硬生生被抓起来塞回嘴里。
没人喊停，我又开始不受控磕头。
姜颜佯装劝我，让我快起来，说磕头折爷爷的寿。
爷爷朝我怒摔茶杯：
“你咒谁呢！”
他命堂哥把我拎起来，我腿软站不住，扶着椅子不住的抖。
妈妈揽过姜颜，讽刺我不是硬骨头很倔吗，怎么学会卖惨了。
她说的倔，是我不肯帮姜颜作弊，不肯蛋糕上只写姜颜的名字。
她总让我让着妹妹，可我只比姜颜大五分钟。
堂哥也骂我没良心，存心给老人难堪。
是我存心吗。
喊名字必须到，给口令要执行。
你们送我去明德，不就想让我学乖吗。为什么我学会了，你们还是不爱我？
姜颜来扶我，趁机下指令。我狠掐手心，还是没忍住扑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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