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口本带了吗？\"对面的女人穿着昂贵的套装，手指上戴着一颗晃眼的钻戒。
她眼神有点复杂，像看一件失而复得又有点嫌弃的旧物。\"带了。
\"我从破旧的双肩包里拿出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薄薄几页纸。这包跟了我四年，
拉链都磨秃了边角。文件袋是昨天在街边小店花一块钱买的。她旁边的男人，
我名义上的生父，苏宏远，皱着眉接过袋子。手指干净，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他没看我，
低头翻看那些纸张，眉头越拧越紧。\"秦数？这名字……\"\"嗯。\"我应了一声。
数钱的那个数。秦家爸妈不识字，上户口时，工作人员问叫啥，正好他们在数卖菜的毛票，
随口说的。名字而已，代号。苏宏远把文件袋递给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大概是律师或者助理。\"尽快办手续。\"\"家里……那边知道吗？
\"苏宏远终于抬眼正式看我。他眼神很锐利，是那种习惯掌控一切的人。\"知道。
\"我语气没什么起伏，\"他们养不起我了。\"这是实话。秦家爸爸摔断了腿，
需要钱做手术。苏家派人找到他们时，他们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五十万，
买断二十年的养育之恩。钱货两讫。苏宏远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
最终只干巴巴挤出一句：\"以后你就住这里。你……还有个妹妹，苏闹。\"\"哦。
\"我点点头。苏闹，这名字挺热闹。那栋白色的大别墅比电视里看到的还夸张。
草坪绿得刺眼，喷泉哗哗响。空气里有种很贵的香味。推开门，
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扑过来，像只花蝴蝶。\"爸爸！妈妈！你们终于回来啦！
\"她声音甜得发腻，目光掠过苏宏远和他妻子林岚，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笑容僵了零点一秒，随即绽放出更大的热情，\"这就是姐姐吧？姐姐你好！我叫苏闹！
欢迎回家！\"她伸出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涂着透明的亮油。我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没动。
我刚从公交车上下来，手上可能有汗，还有公交扶手的铁锈味。
我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旧球鞋，又看了看她光洁锃亮的地板。\"有拖鞋吗？
\"苏闹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林岚赶紧打圆场：\"哎呀看我，
糊涂了！张妈！快拿新拖鞋来！\"她走过来，亲热地想拉我的手，中途又顿住，
改成指了指旁边，\"数数，先坐，别拘束。\"拘束？这词离我太远。
我直接走到看起来最结实的那张单人沙发坐下。沙发陷下去的感觉很软。
苏闹挨着林岚坐到对面的长沙发上，眼睛像扫描仪，一遍遍扫过我全身。\"姐姐，
你以前住哪里呀？\"苏闹歪着头，一脸天真好奇。\"城中村。\"我实话实说。\"哇！
那一定很热闹吧？\"她眨眨眼，\"不像我们这儿，太冷清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还行，菜价便宜。\"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今天还没看股票。昨天入的那支小盘股，
不知道开盘走势怎么样。苏闹大概没得到想要的反应，抿了抿嘴，
换了话题：\"姐姐你读哪所大学？听说你成绩很好？\"\"A大。\"我划开手机屏幕，
点开证券APP。嗯，低开高走，还不错。\"哇！A大！\"苏闹捂住嘴，
一副惊讶又崇拜的样子，\"好厉害！我就笨多了，只在B大读艺术系，整天就知道画画跳舞，
不像姐姐这么用功。\"林岚适时插话，语气带着骄傲：\"闹闹虽然学习不如你，
但她很有艺术天赋，拿过不少奖呢。数数你刚回来，以后让闹闹多教教你……呃，
带带你熟悉环境。\"\"哦。\"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K线图，随口应道。
一支做芯片的潜力股，换手率有点异常，得盯紧点。\"姐姐在看什么呀？这么专心？
\"苏闹探过头来。\"股票。\"我言简意赅。\"股票？\"苏闹噗嗤一声笑出来，
\"姐姐你还懂这个呀？好厉害！爸爸也玩，不过他说那都是男人的游戏，风险太大了。
女孩子家，还是学点插花茶艺，或者跳跳舞比较安全。\"她语气天真，
话里的意思却不怎么好听。苏宏远一直没说话，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里看财经杂志，
这时抬眼瞥了我一下，又低下头去，没发表意见。我锁了手机屏，抬起头，
第一次认真看向苏闹。\"安全？\"我扯了扯嘴角，\"靠别人给钱最不安全。
不如自己数钱踏实。\"尤其数的是自己挣的钱。苏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我的房间在三楼，很大，带独立卫浴和一个小露台。落地窗外对着花园。床软得像躺在云里，
跟我宿舍的硬板床天差地别。衣柜里挂满了新衣服，标签都没拆，都是当季的大牌。
梳妆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全是外文。我一件没动。
把旧背包里的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拿出来，挂进空了一半的衣柜。
洗漱用品用自己带的。那些昂贵的护肤品？看不懂说明，怕过敏。还是超市开架货安全。
晚饭是张妈端上来的。长条餐桌能坐十几个人，今晚就我和苏闹。
苏宏远和林岚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了。菜摆了一桌子，好看得像艺术品。苏闹小口吃着，
姿态优雅。我拿起筷子，直奔那盘看起来最实在的红烧肉。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不错。
又夹了一大块。苏闹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蔬菜沙拉，看着我，欲言又止。\"姐姐，你慢点吃，
小心噎着。\"\"嗯。\"我点头，筷子伸向清蒸鱼。鱼很鲜嫩。挺好。\"姐姐，
\"苏闹放下叉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有些事，
我觉得还是提前跟你说一下比较好，免得你以后吃亏。\"我嚼着鱼，抬眼看她。示意她继续。
\"爸爸他……其实挺看重规矩的。\"苏闹一脸真诚，\"你看妈妈，平时就弹弹琴，插插花，
参加下太太们的聚会。外面那些生意啊，投资啊，爸爸觉得太复杂，不想让妈妈操心。
姐姐你刚回来，可能不懂家里的习惯，像今天你看股票……爸爸虽然没说，
但我看他不太高兴呢。\"她微微蹙眉，显得很为我担忧。\"哦。\"我咽下鱼肉，
\"他高不高兴，跟我看不看股票，有关系吗？\"苏闹被噎了一下，表情有点绷不住。
\"我是为你好，姐姐。你这样子，会被别人看笑话的。苏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谁看？
你吗？\"我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汤很鲜。张妈手艺不错。\"我……我当然不会！
\"苏闹立刻否认，脸涨红了点，\"我是怕外面的人说闲话！
说苏家刚找回来的女儿不懂规矩，上不得台面！\"\"台面？\"我放下碗，
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什么台面？吃饭的桌子不就是台面？我吃得挺好。\"我站起身，
\"我吃好了，你慢慢吃。\"转身往楼上走。身后传来苏闹压抑着怒气的呼吸声。回房间，
第一件事开电脑。登陆一个国外的金融论坛。我在里面有个小圈子，用的是个不起眼的ID，
分享一些对二级市场的分析和量化模型。今晚有个线上讨论，关于最近国际原油期货的波动。
耳机里传来天南地北的声音，英语夹杂着各国口音。
我们讨论着K线、布林带、MACD背离。没有苏家，没有真千金假千金，
只有冰冷的数字和跳动的曲线。这才是我的舒适区。讨论到深夜。下线前，
我打开自己写的一个小程序，扫了一遍我关注的几个标的。嗯，一切正常。
账户里的数字又跳动了一下，增长了一小截。看着那个数字，心里才觉得踏实。
钱不会背叛你，钱只会生钱。洗漱睡觉。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但心里很平静。
我只需要一个地方睡觉，一张桌子放电脑，有网就行。其他的，与我无关。周末，
苏家办了个盛大的晚宴。名义是庆祝苏宏远拿下城东一块地皮，
实际是为了把我正式介绍给圈子里的人。宴会厅金碧辉煌。
我被迫穿上了林岚准备的一条香槟色小礼服，头发也被造型师挽了起来。
镜子里的女孩有点陌生，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和苏宏远的相似，
但更多的是另一种冷硬的陌生感。苏闹穿着定制的粉色礼服裙，像个小公主，
挽着林岚的手臂，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宾客间。她声音甜美，笑容得体，把林岚哄得眉开眼笑。
我像个局外人，端着一杯果汁，找了个角落站着。看着那些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
说着我听不懂的客套话，脸上挂着模式化的笑容。空气里昂贵的香水味混着酒气，
熏得我有点头疼。\"你就是苏家刚找回来的女儿？
\"一个穿着亮片裙、下巴抬得高高的年轻女人端着酒杯走过来，上下打量我，
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轻蔑，\"啧，看着是挺像苏叔叔的。
就是这气质……在那种地方长大，也难怪了。\"她旁边的女伴捂着嘴轻笑：\"李薇，
你别吓着人家。\"叫李薇的女人撇撇嘴：\"我说实话嘛。闹闹多好，从小金枝玉叶地养着，
那才叫大家闺秀。这位……\"她又扫我一眼，\"空降兵？能适应得了吗？
别回头闹出什么笑话。\"苏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亲热地挽住李薇的胳膊：\"薇薇姐，
你别这么说姐姐嘛。姐姐刚从外面回来，还不习惯。\"她转头看我，笑容无懈可击，
\"姐姐，这位是李薇姐姐，爸爸生意伙伴李叔叔的女儿。她人很好的，就是心直口快。
\"李薇哼了一声：\"闹闹你就是太善良了。有些人啊，骨子里带来的东西，改不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果汁杯，冰块撞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看着李薇那张涂得精致的脸：\"骨子里带来的？你指什么？穷酸气？
还是……\"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用力束腰勒出的纤细腰身，\"还是嫉妒心？
\"李薇脸色瞬间变了：\"你说什么？谁嫉妒你？你算什么东西！
\"苏闹赶紧拉住她：\"薇薇姐！别生气！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她焦急地看向我，\"姐姐，
你快给薇薇姐道个歉呀！李叔叔和爸爸关系很好的！\"周围已经有人看了过来。
我吸了一口冰凉的果汁，慢吞吞地说：\"我说什么了？我说穷酸气，可能指我，
也可能指你刚才嘲笑别人的品味。我说嫉妒心，可能指你，
也可能指那些靠踩别人抬高自己的人。怎么，戳到你哪根神经了？\"我看向苏闹，
\"还有你，这么急着让我道歉，是怕你朋友下不来台，还是怕我得罪了人，
影响你在爸爸心中的形象？\"苏闹的脸一下子白了，眼圈瞬间红了，
泫然欲泣：\"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我真的是为你好……\"林岚和苏宏远闻声赶了过来。林岚一把将苏闹护在身后，
不满地看着我：\"数数！你怎么回事？怎么跟**妹和客人说话的？\"苏宏远脸色也不好看，
沉声道：\"秦数！注意你的态度！\"李薇像是找到了靠山，立刻指着我说：\"苏叔叔！
林阿姨！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找回来的好女儿！一点教养都没有！我不过是关心她几句，
她就出口伤人！还污蔑闹闹！\"周围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有好奇，有鄙夷，
有看热闹的兴奋。我把空了的果汁杯放在旁边的侍者托盘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我抬眼，看向苏宏远，语气没什么波澜：\"爸，
我什么态度？我站在这里，没主动招惹任何人。别人指着鼻子说我上不得台面，我反问两句，
就是没教养？\"我又看向林岚，\"妈，她说为我好，所以就可以当众贬低我的出身？
我反驳，就是欺负妹妹？\"我扯了扯嘴角，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那行。这规矩，我不懂。
这圈子，我也不想混。你们慢慢玩。\"说完，我转身就走。穿着高跟鞋不太习惯，
走得有点慢，但背挺得笔直。身后传来林岚的惊呼和苏闹带着哭腔的\"姐姐别走\"，
还有苏宏远压抑着怒气的\"让她走！\"以及李薇不依不饶的声音。我没回头。
回到那个奢华但冰冷的房间，我脱下别扭的高跟鞋和礼服裙，换上自己的旧T恤和运动裤，
才觉得呼吸顺畅了点。开电脑，登录证券账户。今天的大盘走势不错，
我持仓的几只股票涨势喜人。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挂出几单获利了结，
又调出昨晚做的模型分析，重新筛选新的标的。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字和图表，
心绪慢慢平静。这些代码和曲线不会背叛我，它们只遵从最冰冷的逻辑和规则。
比人心简单多了。第二天早餐桌上，气氛压抑。苏宏远沉着脸看报纸。林岚眼圈有点红，
时不时看我一眼，欲言又止。苏闹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餐，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昨晚的事，\"苏宏远放下报纸，语气严肃，\"秦数，你需要给李薇和**妹道个歉。
\"我剥着水煮蛋，头也没抬：\"理由？\"\"什么理由？\"苏宏远声音提高了点，
\"你当众顶撞客人，让苏家难堪，还污蔑闹闹！这还不够？\"我剥好蛋，咬了一口。\"第一，
是她先当众侮辱我的出身。第二，我没有污蔑苏闹。我只是指出她在煽风点火。
\"我看向苏闹，\"你昨晚，真的很着急让我道歉，对吧？\"苏闹拿着勺子的手一抖，
牛奶差点洒出来。她抬起泪汪汪的眼睛：\"姐姐，
我没有……我只是怕事情闹大……\"\"怕事情闹大？\"我咽下嘴里的鸡蛋，
\"还是怕我继续待在这里，抢了你的位置？\"\"秦数！\"林岚忍不住了，
\"你怎么能这么想闹闹！她一直把你当亲姐姐！\"我放下剩下的半颗蛋，擦了擦手。
\"是不是亲的，她自己心里清楚。\"这话一出，饭桌上瞬间死寂。
苏宏远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你这话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站起身，
\"我吃饱了。今天约了人谈点事情，先走了。\"没再看他们一眼，径直离开。
约的人是我在论坛上认识的一个投资人，姓赵。我们有过几次线上合作，
他对我做的几个量化模型很感兴趣。这次他来本市出差，约我见面聊聊。
地点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赵总四十岁上下，精明干练，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秦**，你上次分享的那个多因子选股模型，我们团队很感兴趣。数据回测结果非常漂亮。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我们初步的评估报告。\"我接过翻看。报告很专业，
数据详实。对方确实做了功课。\"赵总想怎么合作？\"我放下报告。\"买断模型授权，
或者深度合作开发。\"赵总很直接，\"价格可以谈。\"我沉吟了一下。
买断可以一次性拿到一大笔钱，但后续收益就没了。合作开发风险大些，但潜在收益更高。
\"我想看看具体的合作框架协议。\"\"没问题。\"赵总笑了，对我的干脆很满意，
\"我让法务尽快准备。\"谈完正事，又聊了会市场。赵总突然问：\"秦**还在读大学吧？
A大金融系？\"\"数学系。\"我纠正。他有点意外：\"数学系？难怪逻辑这么强。
那你家里……\"他大概是想问背景，但没明说。\"家里做点小生意。\"我含糊带过。
苏家那种，暂时跟我关系不大。赵总也没再追问，递给我一张名片：\"以后常联系。
秦**是个人才。\"回到苏家别墅，天都快黑了。刚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客厅里，
苏宏远、林岚、苏闹都在。苏宏远脸色铁青，林岚在抹眼泪，苏闹眼睛红得像兔子。
\"你还知道回来？\"苏宏远劈头就问，声音压抑着怒火。我换鞋的动作没停。\"有事？
\"\"有事？\"苏宏远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一叠东西狠狠摔在茶几上，\"你自己看看！
\"是几张照片。角度很刁钻，是我和赵总在咖啡馆谈事情的照片。我递文件给他，
他递名片给我，有几张看起来靠得有点近。\"这人是谁？\"苏宏远指着照片上的赵总，
\"你刚回来几天？就敢在外面……和这种来历不明的男人勾勾搭搭？你还知不知道廉耻？
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林岚哭着说：\"数数啊，我知道你以前可能……自由惯了，
但你现在是苏家的**啊！你怎么能……\"苏闹也抽抽噎噎地说：\"姐姐，
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家里说啊，为什么要这样……爸爸已经派人去查那个男人了，
要是让外人知道，我们苏家……\"我看着茶几上的照片，又看看眼前这三张表情各异的脸。
苏宏远的愤怒，林岚的失望和嫌恶，苏闹眼底深处那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一股冰冷的烦躁涌上来。\"查他？\"我声音很冷，\"你们查到了什么？
\"苏宏远大概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更怒：\"你管我查到什么！
我现在是在问你！这人是谁！你们什么关系！\"\"合作关系。\"我弯腰，
把散落的照片一张张捡起来，叠好，放在茶几上，动作慢条斯理，
\"他是星海资本的投资总监赵明远。我们在谈一个量化模型的合作。\"\"合作？
\"苏宏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一个学生，跟人家投资总监合作？你拿什么合作？
秦数，你撒谎也找个像样点的理由！\"林岚也止住了哭，一脸不信：\"数数，
这种事可不能乱说啊！人家那么大老板，凭什么跟你合作？\"苏闹小声嘀咕：\"姐姐，
我知道你不想承认错误，可你也别编这种一听就假的……\"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很累。
这种不被信任，时时刻刻被审视、被质疑的感觉。\"星海资本官网有管理团队介绍，
赵明远的照片和联系方式都在上面。\"我掏出手机，点开官网页面，放到苏宏远面前，
\"至于合作，项目书在我电脑里。你们不信，可以直接打电话问他。
\"我报出赵明远的手机号，\"用免提，现在就打。\"苏宏远盯着手机屏幕，又看看我，
脸色变幻不定。林岚和苏闹也愣住了。苏宏远没动。他大概拉不下脸打这个电话。
万一……是真的呢？那他现在在干什么？
无理取闹地责问一个可能正在为苏家之外拓展事业的女儿？客厅里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最后，苏宏远重重哼了一声：\"就算这样！你刚回来，不跟家里报备一声就出去见陌生男人，
还被人拍到这种照片！传出去像什么样子！\"他试图找回一点家长的威严。\"被人拍到？
\"我拿起茶几上一张照片，对着光看了看，\"这角度，
明显是坐在咖啡馆对面那家甜品店二楼靠窗的位置拍的。谁拍的？**？
还是……\"我的目光落在苏闹身上。苏闹像是被烫到，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声音带着哭腔：\"姐姐！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是我吗？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闹闹当然不会！\"林岚立刻护犊子。\"我也没说是她。\"我放下照片，\"只是好奇，
谁这么‘关心’我的行踪。\"苏宏远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还有事吗？\"我问，
\"没事我上楼了。\"这一次，没人再阻拦我。日子似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暗流涌动。
苏宏远对我态度更冷淡了，林岚欲言又止的次数更多了。苏闹则开始了她的表演。
好书推荐真千金忙着数钱？打脸？没空！苏闹苏宏远林岚全文在线阅读 试读结束